如何评鸭脖价杭州区划调整余杭区被一分为二对于未来科技城临平新城

鸭脖这次杭州区划调整,力度之大,基本上是最近二十年全国之最。当然某种意义上,也是在为历史遗留问题“还债”。

老城区的合并,倒是国内常规操作。功能区的转正,也并不鲜见。比如深圳的坪山新区、龙华新区、光明新区,就在2017~2018年陆续“转正”成了坪山区、龙华区、光明区。更远者,上溯到2005年的广州,南沙区和萝岗区,实际上就是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和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两个功能区“转正”。这种功能区,除了人大和政协仍依赖原行政区,其他的党政机构,包括公检法,几乎一应俱全。当然具体的政府部门配置会根据实际工作需要,而和其他行政区会有所区别。比如很多功能区的教育主管部门余杭交通新闻,就叫“社会发展局”。

钱塘区这种跨越大江的设置,倒是国内少见。下沙和大江东的江面宽度,以江东大桥的断面为例,超过两千米,宽度是上海黄浦江市区段的四倍以上。但行政区划的跨江设置、跨江管理,对杭州倒不算什么新鲜事。1996年5月,西湖区就跨江兼并了萧山的三个镇:浦沿、长河与西兴。当年年底,三镇从西湖区独立成立滨江区,成为杭州第一个在钱塘江对岸设置的行政区。

鸭脖本次调整最大的亮点,也是工作量最大、牵涉面最广、最艰巨复杂、千头万绪的,还属余杭区的拆分。

很多人看杭州的行政区划图,都有个感觉“余杭就像俄罗斯压在中国上方一样压在杭州上方”(凑巧的是余杭交通新闻,口水楼市上喜欢把石祥路以北叫做“外蒙古”……)。有个笑话:甲乙丙三名外地青年来杭州工作,有一天三人聚会,聊起自己在城市的哪个区域,甲说“我在城东,余杭区“,乙说“不对,我就在余杭区,那是城北”,丙说”你们两个都不对,我在宇宙中心大城西,这才是余杭区”。三人谁都说服不了谁,于是打开手机地图,一看,大家都没说错,城东、城北、城西,大家都是余杭区……

其实这种“附郭县”(杭县是钱塘仁和合并后去除杭州市区剩下的部分,旧余杭县是相对独立的,但离杭州市区也很近),奇形怪状、包围市区,是各地的常态。比如绍兴县,几乎完全包围绍兴市区,甚至今天的柯桥区,形状也比旧的余杭区更“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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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二十多年前,吴县和无锡县(锡山市),也是对苏州市区、无锡市区形成“包围”的存在。但与浙江的慢条斯理、保持原状不同,苏州和无锡,在20年前的撤市设区大潮中,就把吴县拆分成了吴中和相城,把锡山拆分成了锡山和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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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脖但杭州以及宁波余杭交通新闻,则仍然继续保持萧山、余杭和鄞州的“巨无霸”状态。当然,宁波在2016年进行了修正,鄞州的奉化江以西区域划归海曙区,以东区域与原江东区合并,成立新的鄞州区。

不过相对于鄞州、甚至萧山,余杭的情况又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城区”在本辖区的位置。

旧鄞州、旧萧山,“城区”都在辖区的中间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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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鄞州地图,“城区”为红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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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萧山地图,“城区”为红圈处

而旧余杭“城区”则在辖区的最东边,甚至紧贴杭州大市的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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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余杭地图,“城区”为红圈处

另一个是和所在大市市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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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州的城区紧贴宁波老城区,完全融为一体,鄞州区政府和天一广场的直线距离不到6公里,鄞州区政府所在的“南部新城”,是宁波两大CBD之一,也是宁波博物馆等重要市本级设施的所在地,是宁波城市界面的重要组成部分、宁波的城市象征之一;萧山虽然和杭州有明显隔阂,但萧山城区和滨江、钱江世纪城,也大体连片、融合。萧山区政府到奥体/世纪城这种杭州新中心,直线距离不到6公里,到西湖边的直线距离也不到12公里。

但旧余杭区的政府驻地临平,却是远离杭州城区,中间被军用机场、货运编组站、监狱农场、多条高速公路严重割裂、隔离,是个偏居一隅的“飞地”。余杭区政府驻地,离武林、湖滨、省府、黄龙、钱新、奥体等杭州核心区域,直线距离都在20公里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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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搬不动”的城市空白,让临平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相较之下,余杭三大板块中的另外两个,良渚新城(城北)和未来科技城(城西),和杭州主城的联系衔接,就要紧密、连续得多。

良渚新城坐拥余杭区在杭州绕城内最大、最精华的板块——勾庄。勾庄到武林、黄龙这些杭州精华区域,只有10公里左右。哪怕绕城外的部分,也是连绵的建成区、连续的城市界面。

而城西地区传统上就是省直单位和中央在杭单位的基本盘。丰潭路、古墩路、紫荆花路沿线,一系列叫做“政X”、“府X”、“X苑”的小区……“全国第三”的巨无霸高校,两大核心校区也靠西。另外,杭州的高新区也从城西(杭州最古老的文教区、科教区)起步,虽然很多企业后来搬到了江对岸,但不少人仍然具有城西情节,包括那个在城西上学(杭师院)、在城西工作(杭电)、在城西买房定居(湖畔花园)、在城西创业的(前)英语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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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府向东,省府向西”,而未来科技城,是杭州老城西的天然延伸。

时至今日,未来科技城已经崛起为杭州两大科技产业高地,坐拥阿里系总部和多个核心业务单元的基地,各项经济指标、人才素质等,都对临平是碾压级的存在。硕士以上学历人口的比例,十倍于临平。还有大量省部属单位加持,厅级的就有省委党校、杭师大、华东院/国家能源局大坝中心、中电海康、之江实验室——浙江省四大实验室,三个在未来科技城:之江实验室、湖畔实验室(依托阿里达摩院)、良渚实验室(依托浙一医院),而浙江省最好的医院,浙一,总部也已迁到了未来科技城,3500张病床的巨型院区,已启动二期建设。

这完全就是典型的省会城市、超级都市的产业生态和人口结构,相较于区府所在地临平的“县城感”(满大街的小芳超市、毛毛水果店之类地方色彩浓郁、而杭州城里鲜见的商业),自然会“不服”。而尴尬的是,临平离未来科技城,又特别的远,等同异地(离良渚新城则稍好些)。两地之间,隔了西湖区、拱墅区、下城区、江干区,几乎要穿越整个城市…… 离心倾向余杭交通新闻,可想而知。

未来科技城是余杭最大的财赋贡献地,但区级财政又被临平所把持,于是,两地的博弈和矛盾也开始凸显。在重大基建项目的分配上,区级主导的,比如修路、修高架、造学校,临平遥遥领先;而省、市主导的,比如地铁、大型火车站、三甲医院余杭交通新闻,则未来科技城当仁不让。由于这种“错位”的政策碰撞,两边的城市功能各有优劣、各有短长板,两边的人民也各有情绪,这成了“分区”的内在驱动力。

而随着“城西科创大走廊”上升为“举全省之力”的重中之重、云城建设成为杭州市本级的标杆重心(杭州西站的建设资本,80%属于市本级资金,余杭区资金只占20%;云城管委会是常务副市长挂帅的市本级平台),省市层面也越来越希望未来科技城的财政收入能用于本地的发展建设,进而服务于省市的大战略。但目前的行政区划格局,对此掣肘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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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科创大走廊的“湿地湖链”

旧余杭的现状就是这样一种奇特的存在:区府所在地,同时远离大市的市区(且中间是一系列搬不走动不了的隔离)、本行政区的经济中心,并且紧贴其他大市——区府离杭州/嘉兴(海宁)边境,只有2.5公里!甚至临平新城CBD的核心区,都和海宁的农村“犬牙交错”,东湖高架和望梅路的立交,完全就在海宁境内,以至于很多开着导航从杭州其他片区开车走高架去临平的人,路上会收到“您已进入嘉兴境内”的提示…… 以至于余杭中西部很多民众,都有“建设临平是为海宁人服务而不是为余杭人服务”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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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某种意义上,旧余杭成了杭州最需要拆分的一个区。而且,和国内其他地方的调整(一般是区府所在地的新区占大头,分出去的新区占小头),新的余杭区和临平区,面积比是944:276,新余杭的面积是临平的三倍多。GDP和财政也有压倒性优势。甚至旧余杭区的城市品牌“中华文明圣地,创新活力之区”(良渚遗址&未来科技城),也可以一字不变地用于新余杭。从目前得到的各种信息看,公职人员的配置,也是新余杭占大头。

而和下沙(杭州经开区)、滨江(杭州高新区)等机构建制相对完整的功能区不同,未来科技城管委会是一个只有200多人的单位,其中行政事业编制只有六十余人,其余人员均为下属国企混岗。大量从临平调动、分流公职人员,不可避免。两个新区的行政力量正式正常运行,恐怕也尚需时日。

鸭脖希望过渡期后的两个新区,以及其他各区,都携手共进,发挥各自的禀赋优势,一同成就更美好的杭州。